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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深壹度 | 虽强已衰 霸难持久——美国全球影响力变化

  最近,在阿富汗的溃败把美国全球影响力问题再次置于聚光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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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16日拍摄的电子屏幕显示,美国总统拜登在华盛顿白宫就阿富汗局势发表讲话。新华社记者刘杰摄

  美国的全球影响力建立在其国家综合国力之上。从软实力看,美国在外交、文化和意识形态领域的全球影响力衰退趋势愈加明显。从硬实力看,美国军事、经济、科技硬实力“一家独大”局面正在加速改变,“一超多强”的世界格局继续发展。

  美国软实力:走上下坡路

  近年来,美国使用软实力维护其国家利益的行为,与其对外宣称的原则、规范、道德相悖。这削弱了美国在国际社会的公信力,导致美国软实力的国际影响相较于硬实力衰退得更快。但美国长期以来建立的外交传统、盟友体系仍具一定的基础。

  ——外交:过去二十年处于“抛物线”下半程

  从二战后至今,美国外交的全球影响走出了一条“抛物线”。“抛物线”的起点是被称为“最明智的利己主义行动”的“马歇尔计划”,“抛物线”的顶点是“冷战”结束,“抛物线”的终点则是美国外交当下面临的困局。过去二十年,美国外交的全球影响力正急剧下滑,主要表现为:

  一方面,全球各国政府和民众对于美国的好感和信任大幅下降美国政府此前引以为傲的外交能力极度缩减。皮尤研究中心调查显示,2017年以来其他国家越来越多的民众认为美国对自己的安全威胁更大。

  另一方面,美国历任政府的“外交成就”数量持续减少美国兰德公司计算,杜鲁门和艾森豪威尔政府各有11项,小布什、奥巴马、特朗普加起来只有5项,而特朗普政府在朝鲜、伊朗、阿富汗及对华贸易等主要外交领域并没加分。

  美国外交影响力之所以在过去二十年不断衰弱,是内外因同时作用的结果。

  内因方面,“冷战”后美国两党及国内民众对于美国参与国际事务的手段和深度分歧较大,难以形成一以贯之的外交政策。美国往往更倾向于采取单边主义行动,习惯性依赖武力和经济金融制裁

  外因方面,世界秩序发生根本性变化。多元共存的国际社会加速取代冷战后西方价值观主导的单极世界,特别是“中国模式”崛起为许多发展中国家提供了全新的启示。美国外交在新环境中难以调适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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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月22日,人们在阿富汗首都喀布尔国际机场排队登上美国军用飞机离开。新华社发

    ——文化:“美国梦”正被现实击破

  美国文化影响力的核心是“美国梦”。

  “美国梦”最重要的元素就是宣传美国社会流动性活跃。但美国经济政策学院数据显示,美国社会的流动性自20世纪70年代起不断下降,最近30多年来只有12%的人从收入最低的20%社会底层上升到收入最高的5%上层。

  “美国梦”的虚伪性不断暴露。日益拉大的贫富差距、街头盘踞的无家可归者,打脸“家家炖鸡肉,户户有汽车”的政治口号。美墨边境出现各种形态的隔离墙,少数族裔美国人遭受歧视待遇。

  如果说“美国梦”是美国文化影响力的A面,那么美国追求文化霸权就是美国文化影响力的B面。一方面,美国推广自身生活方式和价值观,试图将之打造成全球主流价值观,抢占全球文化舆论空间;另一方面,美国试图将非西方国家文化历史边缘化、妖魔化,打击其他民族的文化自信,追求文化意义上的“一家独大”

  随着美国文化排他性凸显,其文化影响力随之出现衰落势头。尽管如此,美国泛文化产业的基础和规模巨大,文化扩张经验套路丰富,其绝对能力仍不容小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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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月30日在墨西哥边境城市华雷斯一侧拍摄的海地移民穿过布拉沃河从墨西哥试图进入美国的资料照片。新华社发(佩纳多摄)

  美国硬实力:优势不断缩小

  凭借多年来主导的有利国际制度体系和积累起来的军事、经济和科技优势,美国目前比其他国家有更强大的硬实力。但美国硬实力“一家独大”局面正加速改变,“一超多强”的世界格局已然形成。

  ——军事:从“两场半战争”到只能应付“一场重大地区冲突”

  美国军事实力非常强大:常备军规模超过140万人,还有规模庞大的预备役体系;武器装备数量和性能堪称一流,很多尖端军事武器领先其他国家几十年;拥有完善的军事同盟体系,能制定全球战略;实战经验丰富,历经朝鲜战争、越南战争、反恐战争等;地理位置优越,本土没受到过实质性侵略威胁;2020年军费是全球排名第二至第十一位国家军费的总和。

  然而,美国关于自身军力的最新评估却并不乐观。美国传统基金会将军事实力分为“非常强”“强劲”“尚可”“薄弱”和“非常弱”,在其发布的《2021年美国军事实力指数》报告中,美国军力为“尚可”。美国现有军事实力只能满足一场重大地区冲突的需要,但没有能力处理两场几乎同时发生的重大地区突发事件

  20世纪中叶,在“冷战”环境下,美国军事战略目标是同时打赢“两场半战争”,也就是具备同时与苏联、中国开战并取胜的能力,同时应付亚非拉地区一场小规模局部战争。克林顿政府将这一目标修正为“两场战争”,即在失去苏联这个对手后,美国为称霸世界至少要维持同时打赢两场局部战争的军事能力。

  尽管美国军事能力超群,但其在全球的军事控制力受到越来越多质疑。再加上美国战略调整导致伊拉克、阿富汗等地出现混乱,进一步打击了美国军事实力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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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8日,美军遗弃的军用车辆停放在阿富汗帕尔万省的巴格拉姆空军基地内。美国和北约军队已从该基地全部撤离。新华社发(拉赫马图拉·阿里扎达摄)

  ——经济:排名第一但影响力下滑

  作为全球第一大经济体和重要贸易大国,美国凭借美元这一全球主要储备货币和完善的资本市场架构,建立了全球最重要的资本市场,在全球经济中的影响力首屈一指。

  目前,美国GDP虽较二十年前有所下滑,但仍在全球占比近四分之一;美元越来越多地受到其他货币挑战,但在全球外汇储备中占比仍维持在近60%。

  美国在全球经济治理舞台上主要通过两种渠道施加影响力:国际经济组织和私营跨国企业

  首先,在以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贸易组织为重要支撑的现行全球经济金融治理体系中,美国把持重要国际经济组织的关键职位,在投票权等关键制度安排中有决定性优势。近年来,国际主要经济组织“欧美坐庄”局面一直未发生根本改变。

  目前,美国已从多边贸易体制的推动者变为挑战者和破坏者美国政府坚持所谓“美国优先”和“对等贸易”,“退群”成瘾,向贸易伙伴发起单边制裁,阻扰世贸组织正常运行,导致其领导力显著减弱。

  其次,美国的大型跨国企业长期以来是其辐射经济影响力的重要工具,但近年来美国也面临大型跨国企业数量、利润的下降以及跨国公司“流失”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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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12日在美国华盛顿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总部拍摄的标志。新华社记者刘杰摄

    ——科技:科研投入、成果产出增速放缓

  上世纪20年代,美国取代德国成为世界科技中心。二战结束后美国科技强国地位进一步增强。

  时至今日,美国在科技研发投入和成果产出上增速放缓,在全球研发活动中的比重呈下降趋势,但从绝对实力看,美国仍是世界科研能力最强的国家

  从研发投入看,从2000年至今,美国研发投入增速不如中国,但其年投入的绝对值和在全球研发年投入总额中的占比仍高于中国。

  从科研成果看,美国发表的科学与工程类论文年发表总量从2016年开始落后于中国,在全球年发表总量中的比例持续下降。但从质量看,美国相比中国仍处于领先地位。美国在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申请国际专利的数量也居首位。

  近120年来,美国在自然科学领域诺贝尔奖获奖者的人数占五分之二,是排名第二的英国的三倍多。在最新世界百强高校排名中,美国有37所高校入围。

  尽管美国科研在投入产出方面出现一定下滑趋势,但相对其他后发国家仍有优势,短期内美国在科技领域的巨大优势仍将持续。(记者:宿亮、樊宇、张莹;编辑:丁宜、王申、唐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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